“晨曦,你都這樣睡了三天了,你不吃飯,不喝水,也不說話,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跨的。你別這樣嚇我好嗎?!你跟我說說話呀,你罵罵我也行呀。”
我咬著牙問“你為什麽走了,又回來了?!”
“我想你跟孩子了,所以就回來看看。”
“孩子,孩子都死了,你才來看他,你不覺得已經晚了嗎?!”
“對不起,晨曦,是我來晚了,是我沒有照顧好你們,我的錯,我的錯。”
眼淚就像燒開的水一樣溢了出來。
夕澈把我抱在懷裏,我看著他的臉說“在我最要的你的時候你走了,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你又回來了,你憑什麽說走就走,說來就來,你憑什麽啊?!”
“晨曦,別哭了好嗎?!”
“你告訴我,你這次回來打算待多久。”
“晨曦,我做了飯,你吃點好不好?!”
我搖著頭說“我不想吃,也吃不下,你吃吧。”
“你不吃飯身體會跨的。”
“我現在也無牽無掛,垮了就垮了吧,都不重要了。”
夕澈端著碗說“來,吃飯,我好久都沒有喂你吃過飯了,今天我喂你吃飯。來,張嘴。”
“我不想吃,我真的不想吃。”
“不可以,不管怎麽樣都得吃飯,快張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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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你想象不到一夜之間失去親人的那種心情。
你不是我,你想象不到一夜之間失去兒子的那種心情。
你不是我,你想象不到天塌下來的那種感覺。
你不是我,你想象不到那種一夜之間一無所有的感覺。
你不是我,你想象不到我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
你不是我,你想象不到我像死一樣的痛過。
你不是我,你想象不到人活著心卻死了的那種感覺。
老天啊,你對我金晨曦也太殘忍了。
你奪走了我的愛人,你奪走了我媽媽的生命,你奪走了我兒子的生命。
“晨曦,晨曦,來喝點水!一會我帶你去門前的海邊走走,聽聽海鷗的聲音,這樣你就會心情好點了。”
“我的心情會好嗎?!最愛我的媽媽走了,兒子也走了,你讓我怎麽心情好?!”
“晨曦,你還有我呢!”
夕澈牽著我來到了門前的海邊“晨曦,你聽,海鷗的聲音。”
我看著飛過海麵的海鷗,我的心就像殘葉一樣。
“連海鷗都要飛走了。”
“它們還會回來的,因為這裏有它們的牽掛。就像我一樣,這裏有我的牽掛我就會回來。”
“這一年你去了哪裏,是跟紫紫一起嗎?!你們結婚了嗎?!生孩子了嗎?!”
“從跟你離婚以後,我就去了巴黎,開始在巴黎工作,不得不承認去巴黎的每一天我都是特別想你的。紫紫他是我們公司簽約的模特,那時候我怕你不會答應跟我離婚,我就請她幫了忙。”
“你就那麽想跟我離婚嗎?!為了跟我離婚你就那麽不擇手段嗎?!”
“不是這樣的。”
“我不想聽你的解釋。”
“那就等你想聽了我在跟你解釋好不好?!你冷嗎?!我去給你那個披肩,你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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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喂馬、劈柴,周遊世界。從明天起,關心糧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麵朝大海,春暖花開。從明天起,和每一個親人通信。告訴他們我的幸福。那幸福的閃電告訴我的。我將告訴每一個人。給每一條河每一座山取一個溫暖的名字。陌生人,我也為你祝福。願你有一個燦爛的前程。願你有情人終成眷屬。願你在塵世獲得幸福。我隻願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每當我站在海邊的時候,我就會不由自主的念起海子的這首“麵朝大海,春暖花開。”
夕澈給我披上披肩說“金晨曦,從明天起做一個幸福的人。”
(幸福,我拿什麽區幸福啊?!幸福現在對我來說就像奢飾品,隻能看,卻不能擁有。)
我最怕看到的,不是兩個人相愛的人互相傷害,而是兩個愛了很久很久的人突然分開了,他們開始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我受不了那種殘忍的過程,因為我不能明白當初植入骨血的親密,怎麽會變為日後兩兩相忘的冷漠。
“晨曦,站累了嗎?!”
我搖著頭說“不累!”
夕澈從身後抱著我說“晨曦,你瘦了,瘦了好多。”
我扭過頭看著他問“你的脖子怎麽了,怎麽好多抓痕呢?!是那天我抓的嗎!?”
夕澈點了點頭。
我轉過身拉下他的衣領問“疼嗎?!”
“不疼!”
“對不起,我當時沒有控製好我的情緒。”
“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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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不會遇見你,今夜我遇見了世上的一切,但不會遇見你。一棵夏季最後,火紅的山楂樹,象一輛高大女神的自行車,象一女孩,畏懼群山。呆呆站在門口,她不會向我,跑來!我走過黃昏,型風吹向遠處的平原,我將在暮色中抱住一棵孤獨的樹幹。山楂樹!一閃而過啊!山楂我要在你的下坐到天亮。又小又美麗的山楂的在高大女神的自行車上,在農奴的手上,在夜晚就要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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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限的熱愛著新的一日,今天的太陽,今天的馬,今天的花楸樹。使我健康,富足,擁有一生。從黎明到黃昏,陽光充足,勝過一切過去的詩,幸福找到我。幸福說:“瞧這個詩人,他比我本人還要幸福“在劈開了我的秋天,在劈開了我的骨頭的秋天,我愛你,花楸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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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男孩也在念孩子的詩歌。”
“他可能也像你一樣喜歡海子吧!”
“或許吧!”
“走吧,我們回家了,天越來越涼了。”
真想就這樣站在海邊老去,死去。
“來,喝杯熱牛奶!”
我接過夕澈手中的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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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好!”
“我是火化場的,您送來的屍體已經火化好了,請您盡快過來接走您的家人好嗎?!”
“好的,謝謝你!”
“夕澈,我媽媽跟金夕的屍體已經火化了。”
說著,眼淚就又流了下來。
“好了,不哭了,墓地我已經買好了,一會我就去接媽媽還兒子回家。”
“謝謝你了!”
“不要跟我說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