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所有的鏡子一樣麵對著死亡的過程,我像是重生了一樣的來到了這裏,我並不知道我身處的地方是哪?我也並不想知道我到哪了,但我卻在偶然中知道我腳下踩的土地是哪,我簡直難以相信我的耳朵,我不知道死亡是什麽樣的感覺,也從來不知道死亡會帶給我什麽樣的驚喜,如今,我全知道了,死亡的含義是從新開始,就這樣,我被輕易地裝在了櫃子上,櫃子已經相當老舊了,上麵的漆早掉的隻剩下木材的顏色了,我被裝了上去,櫃子的格調一下子就提高了幾倍,像是公主嫁給了平民百姓一樣,我對櫃子的本身並沒有多少抱怨,即使有,我也是不會直言不諱地說出來的,我知道,當我裝在櫃子上時,我也便將是櫃子的一部分,就不在僅僅是一麵鏡子了,我是櫃子上的一麵鏡子,跟以前做的鏡子就不再相同了。我被裝上去也等了很上的時間才被買走,這並不是我不漂亮和不實用的關係,這隻是人類沒有很好的眼光而已。在我等待我了很長時間後,買我的人終於出現了,那就是這幢房子的主人,我不能對他做過多的描述,因為他是我的主人,我不能口出狂言,給我的主人臉上抹黑,這是我知道的事情。他雇人把我放在了這裏,就沒有再動過,櫃子中隻放著一件快風化的衣服,它是他曾經穿過的,不過,在前幾天它卻被換了下來,放在了櫃子中,我並不清楚這是怎麽一回事!但我可以確信,一定與他身上穿的那件黑袍有關,他也是人,他也會喜新厭舊的,這我也是知道!

我待在屋子中,跟這些死沉沉的東西做伴,實在是對我的殘忍;我可以為美人做鏡子,也可以為醜陋的人做刀子,如今,這些全都不再能用上什麽排場,我被冷凍了,我在默默地承受著這些難以忍受的東西,我到這裏後沒有見過除他以外的第二個人,也許有,卻不曾上樓來,站在我的麵前照自己一下,我的身上已經落了一層灰塵,你站在我的麵前,你會很難看清你自己的樣子和相貌,我已經變的模糊不清了,他從來沒有站在我的麵前照過一下,也從來不用這個櫃子,如果說用的話也隻是一件破爛的衣服而已。他是懶惰的,從來不用抹布給我擦身,你們知道,我是沒有臉的,即使有眼睛也是長在身上的,我如今被灰塵糊滿了,眼睛也以為這將瞎去!你的精神不再給我那麽的美好的感覺,我如今也不在奢求什麽了,我隻想離開這間屋子,但我怎麽能離開了,除非我長上一雙翅膀!這是不可能的,我也隻能默默的接受著這一切的東西。

但我卻也是快樂的,因為誰也不知道我的秘密和神氣。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我的這個秘密,但我卻從來不外露,誰都不知道我是非同尋常的一麵鏡子,我也默默地保存著這些秘密,不讓別人知道,但我卻也是失落的,因為我的秘密如今已經不再是秘密了,如今有人知道了,他就是房子的主人,穿黑色袍子的人,他是怎麽知道的,這實在是讓我費解。

在普通人的眼中我是一麵平常的鏡子,但我卻也蘊藏著不為人知的一麵,這一麵不是指我的前麵或後麵,而是指我內在的一麵,我在無數的日夜中思考我本身的問題,這是什麽呢?我怎麽會是這樣子?這實在讓我頭痛了許久,但我是智慧的化身,這點問題怎麽會難住我呢?我雖然擁有這一麵,卻並知道它的用途和方法,我擁有著它,它也存在著,卻也像我的身體一樣不屬於自己,而屬於可恨的人類,我是人類的產物,也理所當然歸人類所擁有。我一直默默地為擁有這個秘密而活著,也默默地守護著我的秘密,我想知道它的用途和方法,我從人類那裏知道它的一切,但我卻一直沒有等來知道它的人,直到我的生命走到生命的盡頭,開啟他的人依然沒有出現,這是多麽可悲的事情。當我麵對死亡的那一刻時我就不再對我的秘密抱有什麽希望了,我知道,這將永遠成為我的秘密,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了,但是,我的猜測是錯誤,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並且可以熟練的使用它,我對這人的真正的麵目開始懷疑,他到底是誰?他為什麽會知道我的秘密存在的?這一切都是我想知道的答案,他的麵目在一點點的揭開,我也可以一點點的看的清楚。

至於我身上的秘密到底是什麽,我也不是特別的清楚,這是我的秘密,當然,我知道的也是微乎其微;但我卻清楚它的存在,這有點像人身上的器官,隻有胃痛才會知道胃在身上的哪個部分,心髒痛才會知道心髒在身上的哪個部分,這也就是我的為什麽知道它存在的原因,它並不會像人身上的器官一樣的發病,但我卻可以明白無誤地感受到它的存在,它是空蕩蕩的,像是一個無邊無際容量的瓶子一樣,在我隨著搬動移動時,它也會移動,而且還是很輕的那種,我知道,這是它的存在引起的,我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中懷疑我是不是懷孕了,我的身上根本沒有繁衍後代的器官,我怎麽可以懷孕呢?這是讓我很煩惱的事情,但經過很長時間的觀察,我確信這並不是我的懷孕,如果是的話怎麽也不會這麽長時間還不生育的,你們是知道的,我是沒有性別的,你如果願意稱我為女人,我也樂意接受,你們稱我為勇敢的男人,我也沒有意見,這些事情你們想怎麽說就怎麽吧!我是不會怎麽反駁的。我一直想把秘密保存下去的原因是我無法跟能說話的東西溝通,我曾經跟一隻狗溝通過,我問它它是否知道別的鏡子也有內在的空間,它隻是汪汪的叫了兩聲就離開了,並不給我正麵的回答,我對此還恨恨的罵了它一通,說它是什麽樣的狗,一點也不懂人的禮貌!

我說了怎麽多關於我自己的情況卻總沒有敘述到我要講的主題上來,這一切都是我親眼目睹的,所以說出來你們就可以感受到我講述的真實,這一切都是我不曾想到的,也是我不想看到的,也是我想看到的,它不會被人知道,我也不會被人看的這麽的重要,但是我錯了,時間讓我等待了好久,知道我的人終於出現了,他不止一次的出現在我的麵前,我卻從來不會懷疑他會是我想要找的人,他的破舊的衣服放在櫃子中,穿著黑色的袍子,與今晚揭開了我神秘的麵紗,這是我怎麽也不會想到的,今晚,會是今晚嗎?我不知道,但他此時卻已站在了我的麵前,我不知道他將幹什麽,我期待著他的一舉一動,我內心的空蕩像是在顫抖似的,就是他嗎?它感受到了他的威力,所以它顫抖了!

昨天晚上,他張皇失措地從外邊回來,手中緊緊地抓著他的破舊衣服,他站在我的麵前,像是見了鬼似的臉色,青中帶白,白中帶紫,臉色和往日極不相似。他在我的麵前站了許久,眼睛冷冷地盯著我,我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可怕的眼神,像是要嚇死一頭牛的眼神,我盡量躲開他的眼睛不看,是的,看他的臉色卻也讓我對他產生憐憫,卻又不能直視他的眼睛,悲苦的人都把悲苦藏在眼睛中,你一看,便一目了然了,而他的眼睛卻不是,看上去有著十足的仇恨,但看臉色,卻也藏在無私的真情,他把他的衣服仍進櫃子中,戴上黑色的帽子,站在我的麵前照了照了,便疾步地走出去了。

今晚,我麵對著同樣的他,隻不過,他沒有把凶神惡煞的眼睛露在外邊而已,這時,我還並不知道他想要對我幹些什麽,我以為他隻是照照而已;我冷冷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不再多麽認真地打量他,但他卻做出了超出平常的舉動,他竟然在我的身上撫摩了起來,我難過的想要尖叫,我想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麽,他的手在我的身上摸了很長時間,有幾分種,他的手停了下來,站在我的麵前,他用手掌對著我胸口,輕輕地一推,我的身體像是一扇門一樣的為他打開了,他站著不動,他吐了一口長氣,便邁了進去,當時我被他的舉動吸引住了,我並不知道他將對我幹什麽,我也麻痹了似的任他搖擺,我漸漸地被他推開了,又在他手掌的推動下關上了,他都做了些什麽,我變的很糊塗了!這是怎麽回事?

當我的腦袋清醒過來時,我的整個身體已經恢複了知覺,我漸漸地知道我的秘密是什麽了,但我卻應該繼續保密下去,接下來的事情還有很多我都親眼目睹了,但卻不能繼續敘述了,因為我沒有敘述的時間了。

再見了,朋友們,祝你們聽了我的敘述可以更全麵的了解到事實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