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猗正在客棧的房間裏望著手中的信氣惱,林又寒卻在門外一聲又一聲的著急催促。駱猗愣神,下意識地就將手中的信揉成了一團廢紙。
老是出爾反爾,真的很讓人心煩啊!
“公子,我走了,這段時間不在您身邊,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麽事立即傳喚,我一定快馬趕回。”
趙昂最近鮮少露麵,是在道觀留守的緣故。眼見著不行,就隻能先把葉言護送回崇明再說,隻求他還能醒的過來。
駱猗也是滿麵愁容:“事情還未解決,這一路還不知道有什麽凶險,一路小心!”
趙昂輕輕點頭示意,便要開門出去,又被駱猗一把攔下:“從窗戶走,不要讓她看見!”
這個“她”當然指的就是林又寒,至於為什麽不能讓她看到,也就不得而知了。
趙昂會意,剛從窗戶跳出去,門外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還沒等到駱猗準備好開門,那門就一下被推開,嚇得駱猗一哆嗦。
還好不是……
駱猗平複好心情,皺眉看著闖進來還堆著一臉笑的店小二,店小二賠笑:“小的敲了半天,還以為沒人呢,想打掃房間來著,就進來了,客官莫怪,莫怪。”
“沒事。”駱猗說著就要出去,又被店小二攔住。
“客官您手裏這紙團還要嗎?不要的話就給小人清掃了吧,不勞您費心!”
經他一提醒,駱猗這才發現手裏還握著團廢紙,當即順手遞到了店小二伸過來捧著的雙手裏。
雖說林又寒催得急,她卻來得晚。駱猗都在店門口等上了,才見她不慌不忙地下樓來,神色凝重。不過也管不了這麽多,現下按著已經查訪到的線索繼續追下去才最是要緊。
先前已經說過,楊文已經命人打掃過現場,除了幾把兵器外,其餘的東西都被帶回了兵部。
早前駱猗和林又寒已經去看過了,那裏還有幾具死在葉言手下的屍體。至於死在碎魂鞭下的,已然化作了雪水,隻留下一堆身上的衣服。
兵部的人已經對屍體進行了檢驗,這些人不像是京都當地的,甚至也不像是景春的,身份還有待進一步確定。
聽了仵作的敘述,駱猗又一一翻看,以他和星夏人打了這麽多年的交道和對他們的了解來看,這些人必是星夏人無疑。隻是,葉連怎麽會和星夏人有所牽連?
還好,雖然不知道這群人的身份,但是經過兵部這幾天的嚴密搜索,還是在京都找到了幾處能夠同時藏匿這麽多人的民宅和廢棄房屋,現在林又寒他們要去做的就是證實這幾處到底還有沒有人藏匿,看看能不能找出什麽別的證據。
為防打草驚蛇,楊文特意安排了幾隊人馬同時行動。因為刑部的人經常在大街小巷巡視,熟悉路況,所以楊文又特意請他們幫忙,駱猗和林又寒就跟著臨時向刑部借調的總捕頭,因為他負責的區域是可能性最大的。
後門側門全有人看守,矮牆下麵也埋伏了人手,總捕頭則帶著駱猗跟林又寒從正麵突破,隻見一個手勢落下,就破門而入。
“嘭!”
屋內的人顯然是驚訝失措,趕忙出來查看情況,一出來就被重重包圍。
“怎?怎麽回事?”
眼前的人看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冷冽的刀,嚇得直哆嗦,話都說不清楚。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你不清楚嗎?來人,給我搜!”
總捕頭一聲令下,官差們就四散開來,破入各個房間翻箱倒櫃四處搜索,隻留他和駱猗待在原地看著犯人。
可是搜了半天,屋內居然沒有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提前走漏了風聲,讓他們給逃了。終於,在搜查東廂房的時候,犯人緊張了起來,總捕頭也就下令著重搜索。
“捕頭,搜到一塊令牌,一枚印章,還有一把鐵鐧!”
總捕頭首先看了印章,大為震驚:“這是……星夏鎮北大將軍私印!”
“什麽?”駱猗拿過來仔細端詳,確認無誤,“鎮北大將軍?李欽?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迷惑之際,轉眼又看到那把鐵鐧以及令牌,立即明白過來,原來是何去!林又寒也死死盯著那把鐵鐧,似與它不共戴天。
身份揭曉的那一刻,看得出來,被擒住的犯人也大受震驚。
“留幾個人看守,先把他給我押回去!”
這邊剛抓完人,那邊王塵一到將軍府就看到全府縞素,下人們正忙裏忙外撤換白布。一時間,全府默然肅穆。
還沒弄清什麽情況的王塵急忙跑到大堂,隻見堂上挺著一副簡易的擔架,上蓋白布,遮住逝者遺容。
這不是今早在宮門口看見的被侍衛抬出去的那具遺體嗎?
王塵顫顫巍巍掀開白布,見到遺容的那一刻一下癱坐在地,豆大的淚水一滴一滴止不住地往下墜,緊捂著嘴,咬著牙不敢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