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流走在大街上,一臉滿足的幸福模樣,若是放得開,她早就像以前和林又寒在澧川一樣,蹦跳著往前。

剛到醉客居門口站定,徐安就從裏麵徑直走出來,曲流沒認出他,仍舊笑著,眼睛格外明亮,隻是到了門口,還不敢就這麽若無其事地走進去。之前走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現在不能讓人看出端倪。

徐安一看是曲流,立即迎了上去,麵露急色。曲流也感受到他同旁人的不一樣,奈何一時不知道他是誰,也就愣在原地,兩眼直直地望著前方,不敢眨一下,更別說去看他。他越是靠近,曲流就越是頭皮發麻,心裏也是無比緊張。

“夫人!我和少爺找了你好久了,您去哪裏了?少爺都快急死了!”

“我……”曲流吞吞吐吐,“我在屋裏……等了好久,都沒見你們來,隻有出去找了。”

徐安也不多說,知道他的少爺早就急壞了,隻說: “我扶您進去!”

“好。”

曲流一如往常,摸索著將手搭在徐安的手腕上,試探著前行。

“娘子!”剛一步入大堂,曲流抬頭就看到一男子倉皇失措地朝自己奔過來,腳下生風。聽他對自己的稱呼,應該是呂善無疑。

曲流笑著伸手,眉眼彎彎,聲音裏也是掩藏不住的喜悅:“夫君。”

呂善稍微愣了一下,然後才絮叨起來:“你去哪兒了?知不知道我很擔心,你眼睛又……下次不許這樣!大夫我已經請過來了,不想你整日奔波勞累……”

呂善一麵扶著曲流往院裏走,一麵說個不停。以前曲流從沒發現,他話還有這麽多的時候。而她自己,也隻笑著聽,等他說完才一一解釋,像極了相敬如賓、舉案齊眉的樣子。

大夫診完了病,並未發現什麽異常,就又搖著頭走了。徐安送大夫出去,呂善也跟著出去了解病情,看看還有沒有轉圜的餘地。

他們一出去,曲流稍坐,突然就想起還沒有打聽李欽的事,又急急忙忙地衝出去。剛走出去兩步,呂善和大夫在院中的談話就傳入了她的耳中。

“大夫,最近可有替人診治過內傷或者是劍傷一類,那傷也應該不一般,人是外地人,該是一位中年人和一個年輕人。”

呂善居然知道了她暗地裏打聽李欽的事,沒想到他不僅不予阻止,反而也幫著打探……

大夫搖搖頭,轉身欲走,呂善和徐安都一副無奈的表情,大海撈針啊!

突然,大夫轉過身問:“是星夏人吧?”

“是是是!”呂善兩眼放光,立馬激動起來,快步走到大夫麵前,“是星夏人!”

“幾日前,我在鴻街出診時曾見過一個人,著急忙慌的,見人就問哪裏有醫館,但是一見巡邏的官差轉身就走了,當時就覺得奇怪。而且,他說話正是星夏口音。”

“謝謝大夫!謝謝!”呂善連連道謝,又吩咐徐安多取了一些銀錢付給他,心裏總算是踏實了一點,終於有著落了!

“鴻街……”曲流躲在不遠處,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裏不知道該是開心還是不開心。

可是不管怎樣,都不能再拖累他們兩個了,而且,自己的時間也不多。三天,隻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