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連著風淵秘境的裏的天也黑了,共處於一片天空之下。

這邊,呂善與曲流臉紅心跳地洞房了,曲流卻扇的那一刻,什麽嬌豔欲滴、麗若桃花、傾國傾城都在呂善腦子裏冒出來了,自己是娶了一個什麽樣的天香夫人!他已經緊張到停止呼吸了,還特意多喝了酒,若被拒絕,還有裝醉的餘地。可是,曲流沒有,她是甘願的了!

江南的骨灰依舊擺在那裏,端端正正地供奉在大堂之上,也算是親眼見證了這婚禮。新月陪著楊曉守著,還不停逗他笑。也不知是什麽時候,好像很久以前了,江南說:“世人如煙火般轉瞬即逝,唯愛永恒!”楊曉好像是明白了,這也是自己師父希望的。

另一邊,駱猗和林又寒依舊相依在洞裏,沒有一絲光亮,黑魆魆的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林又寒也不害怕,因為緊靠在駱猗身邊啊,雙手緊握的,身體緊靠的,都是實實在在的。

林又寒不禁感歎: “天黑時有人陪,真好!”

“是真好!”駱猗又摟緊了林又寒,“以後我就這樣抱著你,度過每一個寒冬的夜晚。還好,雲冬的冬天很長,以前隻覺乏味,現在有了你,因為你喜歡,所以我也覺得歡喜。”

“話可不能說太滿,你知道我從來不信甜言蜜語,雖然它們很好聽,但是你要是做不到,那就是在騙人了!”林又寒說著,還往駱猗腰上一擰,夜太黑,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如果我說,要是我說的都是真的,下一刻光明就會來臨呢?”

駱猗話一落地,一束光亮就從洞頂折射進來,正好打在他們兩人身上,兩個都身披了柔光,彼此深情互望。那一刻,在他們的眼裏,彼此都是天仙降臨。也看得出來,這樣的姿勢早就在黑暗之中保持,直到這一刻讓他們互相知道。

光照來得剛剛好,氣氛也好得不能再好,如此親密,隻想讓人近一點,近一點,再近一點……

兩人都早已沉醉,輕閉上眼,想吻上對方的唇瓣兒,該先是一點薄涼,再是溫軟。一點點……一點點……鼻尖兒相碰,肌膚相親,氣息也柔緩……

“嘣!”

一隻兔子不知何時出現,蹦躂著踢翻了石塊,林又寒一下清醒,害羞地轉開,留駱猗一個愣在原地,無限懊惱遺憾。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這一個,也未曾注意到黑暗之中的一個白眼。

“哇!駱猗,你快出來啊,好漂亮!”林又寒在外呼喊,駱猗緩了緩,起身離開。洞外另有一番天地,是春天到了。

整個風淵換了新顏,從之前的寒風凜冽、寸草不生成了如今的生機勃勃,春意盎然。一切都是新新的樣子,充滿了希望。陽光正好,青草蔓延了整個荒原,山洞也已經換了麵貌,綠色藤蔓曲折纏繞、隨意垂墜在洞口。各色小花開了遍地,鳥兒也在樹上高聲歌唱,還有小蟲停駐,蝴蝶翩飛……

“這些植物、動物的種類我從未見過,真好!”林又寒感歎著,滿目都是驚奇,這裏瞧瞧,那裏看看,蹦蹦跳跳,活潑得緊。

駱猗拔起地上的一顆草,毫不猶豫就吃了下去,身上的傷口奇跡般迅速複原,就像是靈丹妙藥。

“那你說,和我比起來,這裏怎麽樣?”駱猗走過去,走到林又寒身邊站好。

林又寒起身,臉上堆笑,雙手揉捏著駱猗的臉:“當然是你漂亮啦!你最好看!”

“這還差不多!”說著雙手環上林又寒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裏送,兩人額頭相抵,言行舉止甚是親密。一如新婚夫妻,琴瑟和鳴,耳鬢廝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