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駱猗一臉難以置信。這是何來?他不是早就已經死了嗎?死在少卿的劍下,自己可是親眼見到屍首的。

“是我。”那人眉一挑,語氣中帶著幾分似曾相識,“怎麽?認識我?但是原諒在下從未見過閣下。”

“這······”

麵前這個人無論形體還是樣貌,樣樣和何來一般無二。駱猗還在仔細瞧著他呢,比較他和何來之間的不同,正當反應之時,林又寒卻已經快他一步,先說出了駱猗的疑惑。

“他不是何來,何來······”“早就死了”這句話還沒說出來,林又寒就立馬閉了嘴,這人如此酷似何來,不是親戚就是兄弟,若是讓他知道何來已經死在了雲冬,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於是迅速改了口徑。

“何來比他凶狠,遠遠看著就有一股惡氣。但這人,明顯要清潤許多,也麵善許多。想來,他們該是有什麽關係在裏頭的。”

“沒錯。”何去麵帶微笑看著林又寒,自報家門,“在下何去,不才正是何來的兄弟,星夏人氏,自小養於鎮北大將軍李欽將軍膝下,現在其手下效命。”

“原來如此。”駱猗問道,“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們是如何和何來相識的?”

林又寒難以置信地看著駱猗,自己好不容易避免了,這下他怎麽倒反過來往上趕了?是自己的表示不夠明顯嗎?林又寒突然有點心慌。

“雲冬桓王大名,早在北境之時在下就有所耳聞,也有幸待在軍中親眼見到。隻不過無論當時還是現在,在下都隻是一個無名小卒,不值得殿下您記掛罷了。”

何去緩緩道來,還真有些翩翩君子的風度。林又寒真是不解,李欽這麽狡詐的一個人,是如何教出這麽一個目前看來還算友善懂禮的人來的?更是想不明白,星夏究竟是怎樣的一番山水,才能同時養出何來和何去這樣一對性格迥異的兄弟?

“現在我記住了。你既效命於李欽,就是與星夏正統為敵、與雲冬皇室為敵。所以······”駱猗手往體側一伸,就幻化出玉辭來,紫色的劍氣圍繞,駱猗說話也鏗鏘有力,“你是來阻我的?”

“哼——”何去哼哧一笑,“等你很久了!”

“欸——”

林又寒還沒有來得及阻止,駱猗就已經衝上前去和何去大打出手了,你來我往,招招致命,急得林又寒在原地不知所措,剛拿起軟鞭預備衝上去,一旁的聞香卻已經先她一步,一刀砍在了正與駱猗的玉辭對峙的鐵鐧上。一時間,巨大的衝擊力讓何去不得不讓步,踉蹌著後退,在鋪滿厚厚腐葉的空地上生生開出兩條溝來,林間也是落葉紛飛。

“有點兒意思!”何去一下狠狠撞到一棵碗大的樹,卻笑著,不見一絲痛苦,轉眼又立即調整好狀態,握著鐵鐧迅速朝聞香奔去。

不過眨眼間,聞香和駱猗一起,一刀一劍,雙雙配合默契,躲、攻、閃、擊······都不需要明說,自然而然地就懂了,圍攻何去的時候,一前一後、一左一右,一招一式就都出來了。又都是一樣的果決、一樣的迅疾。

林又寒突然羨慕了,她又想起了昨天聞香使用的劍,那把劍輕巧靈活,又和今日她使用的刀的沉重有力對比,那劍還纏在她的腰上,打鬥間依稀可見如霜劍氣。

刀劍合一,還真是讓人好生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