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程是沈庭鉞過命的兄弟,戰場上,司程為沈庭鉞擋了顆致命的子彈才死的。

司樂生是司程唯一的遺孤,沈庭鉞剛剛在縣城裏開會,接到嫂子白秋月求上門的消息,提前退出會議趕回來,剛到辦公室,就發生了剛剛的一幕。

沈庭鉞黑眸凝重,俯身攙扶白秋月:“嫂子你快起來,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找樂生。”

“找到人了你再謝我,不要在這個時候把時間浪費了。”

白秋月頷首:“好。”

她起身的時候腳崴了一下,虛弱的往沈庭鉞身上撞去,沈庭鉞退後兩步,白秋月也盡力站穩:“抱歉,我怒急攻心,身體有些虛。”

沈庭鉞:“沒事嫂子,走吧。”

他先找來陳珂和吳剛開了個小會,先命人看守住火車站,汽車站,還有出縣城的小路。

沈庭鉞:“火車站重點排查運煤車廂,很多問題人員都喜歡藏在火車廂。”

吳剛:“我會帶人親自排查的。”

沈庭鉞頷首:“去吧。”

陳珂和吳剛離開後,沈庭鉞想送白秋月去休息室短暫休息下:“嫂子,我現在要帶人在附近搜索,附近的樟子鬆林是很好的藏匿地點,不能忽視。雪天路滑,你身體單薄,留在此處休息。”

破碎的嗚咽從白秋月喉間溢出,肩膀隨著抽泣劇烈起伏:“我不去,樂生是我兒子,我沒有一秒不擔心,庭鉞,你帶我一起去找樂生吧。”

可憐天下父母心,沈庭鉞歎氣:“我要走路進山,嫂子要小心。”

白秋月:“我絕對不給你添麻煩。”

沈庭鉞帶了30個人,還有10條獵犬搜山。

山林漆黑,還有不知名的怪鳥大叫,旁邊冷不丁被驚起一隻鳥,蹬著樹枝飛起來,白秋月被嚇的連連尖叫。

“啊啊啊!”

沈庭鉞走在最前麵,特意派出來照顧白秋月的女兵周梅安撫她:“白同誌別害怕, 是鳥。”

白秋月點點頭。

樟子鬆林非常大,從晚上搜索到早上,也沒找到人影,太陽出來了,有人發現王家山洞前麵捆了兩個人。

他把消息上報給沈庭鉞:“團長,那倆人會不會是拍花子,恰好被王春妮同誌抓住了?”

白秋月問周梅:“王春妮是誰?”

自吳剛好後,天天在軍隊裏誇耀他義妹,有一般人都知道王春妮的大名,知道孕婦徒手殺虎救排長的事情。

周梅很敬佩這樣的人,她把這事兒原原本本,繪聲繪色和白秋月說了。

白秋月:“女英雄。”

沈庭鉞看向王家的方向:“我去問問。”

天剛亮,沈庭鉞帶人過來。

王春妮醒的早。

準確說是被昨晚上救的小蘿卜頭吵醒的,懷孕的原因,她的敏感度大大下降,都不知道那個小蘿卜頭什麽時候醒的,又是什麽時候爬到她被窩裏,摟著她睡覺。

直到小蘿卜頭一泡尿尿在她衣服上,把她呲醒了。

王春妮和小蘿卜大眼瞪小眼好半天。

這小孩兒瞧著3歲多,長的特別可愛,胖嘟嘟白嫩嫩,像新發出來的小樹苗,臉頰上的奶膘粉嘟嘟的。

他圓溜溜的眼睛看著王春妮,看到王春妮被尿濕的衣服,再看看自己的褲子,不好意思的笑了,奶膘都鼓起來。

他爬起來摟住王春妮脖子,自來熟的抱住她:“對不起對不起……”

王春妮沒想到這小子膽子大,臉皮也挺厚的,還會撒嬌賣萌。

趙初荷還有許紅已經醒了,正在煮早飯。

金黃的小米粥還有煮雞蛋。

家裏有三個孩子受驚,趙初荷煮雞蛋給孩子們補補,那個小蘿卜頭不知道是誰家的,說到底是個可憐孩子,趙初荷就給他也帶了一份。

瞧見那孩子不怕生往小姑子懷裏鑽,許紅示意趙初荷 往那看,妯娌倆都笑了。

許紅添了把木頭:“你先弄,我去給春妮還有那孩子找身換洗的衣服。”

“春妮你先換上吧。”

家裏為了換衣服,特意用布在牆角為了個帳子,青灰色的,簡單方便。

王春妮先去那邊換了衣服。

大人怕看,小孩兒又不怕,許紅想著就給他換了,誰知道這小孩兒不讓她碰。

許紅把衣服放下:“春妮你出來給他換吧,他不讓我碰。”

王老太也睡醒了,懶洋洋打個哈欠:“這孩子莫不是昨個兒聽到了春妮聲音,知道是誰救了他,所以才黏著春妮的?”

王春妮換好衣服,把髒衣服放在角落裏。

小蘿卜頭邁著小短腿跑到王春妮身邊,張開手臂抱住她:“換……衣服髒髒。”

他身體軟軟的,像塊棉花糖。

軟軟的小朋友讓王春妮沒有一點抵抗力,她坐在褥子上,把他外麵的衣服脫了:“你幾歲了,叫什麽,家在哪裏?”

小胖子配合的抬起手:“我叫樂生。”

“我今年三歲啦!”

口齒清晰,說話明白,回答了前兩個問題,不說第三個,想必是不知道。

王春妮點頭,脫完線衣脫毛衣,扒下線衣,她的眉頭漸漸凝重的擰起來。

小胖子肉乎乎的胳膊上好多青紫掐痕,王春妮摸著他的胳膊:“咋弄的?”

司樂生低頭不說話。

年紀小,心眼挺多的,嘴巴還特別嚴。

趙初荷聞聲看了眼,倒吸口涼氣:“天殺的人販子咋下這麽狠的手。”

許紅:“啊呀,你家福寶和元寶有沒有被揍?”

眼下冬天冷,大家睡覺也不會把衣服都脫了。

趙初荷放下東西,把倆孩子從被窩裏找出來,從頭檢查到尾,確定沒受傷鬆口氣。

元寶和福寶凍得小米牙打顫。

元寶:“娘你幹啥啊?想凍死我嗎?”

福寶:“娘……我好冷呀。”

趙初荷把衣服給他們穿上,和大家夥兒說:“抓他們時間短,沒來得及揍,萬幸萬幸。”多虧了福星小妹,才讓這倆孩子一點事兒沒有。

王家的門開著,撂下簾子,就在說話的功夫,沈庭鉞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王同誌醒了嗎?我侄兒昨天被拍花子拐走了,找遍了山頭也沒看到線索,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到臉生的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