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秀水嘴角溢出血水,嘴裏掉了兩個硬物出來。

她的牙又掉了!

來不及心疼她的牙,聽到王春妮準確無誤猜到她藏錢的地方,張秀水下意識抱住胸脯,哭著喊著掙紮:“在我身上的都是我的錢,王春妮你強硬的搶我的錢,我可以找公安同誌抓你。”

掙紮中,張秀水從眼縫裏看到王春妮的肚子,心中升起毒計,她攥緊拳頭往王春妮肚子上撞去。

搶她的錢,就別怪她動這個野種了!

王春妮冷笑。

又蠢又壞。

她迅速攔截住張秀水的手用力一掰,隻聽到骨骼的脆響聲響起,張秀水手腕被掰斷。

王春妮扒開張秀水外麵的棉襖,掀開馬甲,毛衣,線衣,最後從她小衣裏抽出信封。

她打開信封掃了眼,確定沒少錢站起身來。

錢被拿走,張秀水伏地痛苦。

“嗚嗚嗚……你把我的錢還給我,還給我!”

王老四看著張秀水的樣子,徹底死心。

這才是真正的張秀水,自私狠毒見利忘義,為了搶錢,她竟然想傷害小妹肚子裏的孩子。

他愧疚的攙扶住王春妮:“慢點,別閃到腰。”

王老三捧來一捧雪蓋在王春妮手上揉搓:“洗洗吧,這種人你碰了都會沾上晦氣。”

“嘖,髒死了。”

王老三那是真嫌棄。

張秀水聽到王老三的話,被氣的又吐了口血。

把人揍了一頓,錢也拿回來,王春妮心情不錯:“回家。”

路上王老三還是疑惑:“你怎麽不找到她家裏去,讓大家都知道她偷你錢?”

王春妮沒說話。

一千塊錢不是小數目,追到張秀水家裏就會鬧得人盡皆知。

大家日子都不好過,讓旁人知道她孤兒寡母身上有一千塊,還不得吃了她。

陳家和張秀水她都不怕,人少好對付,若是惹上一個生產隊,或者十幾個生產隊的人都知道她有錢,誰都想打他們家主意,王家早晚會被蠶食刮分幹淨。

王春妮:“我不喜歡麻煩。”

王老三和王老四想想也是,武力解決問題就是快。

家裏已經把午飯準備好了,大白菜頓土豆,裏麵放了點肉。

王春妮簡單吃過後,帶家裏人將撿來的煤做成煤球。

王多金聽到要做煤球,刷完碗跑出來。

王多金:“我也要幹活。”

“我什麽都不會,貢獻不了自己的力量,我想學做煤球。”

以家庭為單位,大家齊心協力幹活,家才能越來越好,王春妮很滿意王多金的主動性,不僅承包了家裏大大小小打掃,刷碗這種小活,還會主動學習新本領。

王春妮指著外麵的空地:“把雪掃幹淨。”

王多金照做。

王春妮:“煤粉煤塊攙黃泥土和水,攪拌成糊狀,煤泥分成塊,團成團都行,夏日曬兩天,冬天曬四五天就可以成型。”

王多金把王春妮的話一字不漏記下來,擼起袖子去幹活,不一會兒臉上就沾上不少煤粉,像個小花貓。

劉素芬看著王多金跟著王春妮屁股後麵跑著幹活,暗罵這就是個傻子。

不幹活也會分到吃的,非要湊上去挨累,一點都不像她生出來的閨女。

教完王多金做煤球,王春妮帶上彈弓和匕首進山打獵。

劉素芬在她走後,悄沒聲息(她自以為的)溜下山,她要去陳家通風報信。

陳北書今早上從醫院回來,剛到家沒多久,魏小鳳為了給他補身子,燉了雞湯,進院子就能聞到濃鬱的雞湯味道。

劉素芬在山上雖然吃不到幾塊肉,雞湯喝了不少,聞到也不饞。

她前腳踏進院子,碰上從屋裏出來的陳黑子。

陳黑子現在看到老王家人都想弄死對方,他赤紅雙眼,眉毛擰在一起,粗聲質問:“你來幹什麽?”

劉素芬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拍著胸脯子壓驚:“我是來找你談事的。”

陳黑子是大隊長,不免和隊員打交道,他和劉素芬說過幾次話,知道劉素芬是個滑頭:“說吧。”

走下山還挺冷的,劉素芬搓搓手:“不能進屋談嗎?”

陳黑子警惕的看了眼陳北書的房間,攔住劉素芬:“就在這說,你沒資格進我家。”

劉素芬討好的笑了笑:“成,那就在這說,我手裏有王春妮的布局計劃,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答應我,我把秘密給你,你讓我們王家二房回生產隊,我還要住老王家原先的房子。”

陳黑子眯起眼睛:“我答應你。”

劉素芬:“你是大隊長,我也不怕你忽悠我。”

“王春妮猜到你們要 山上報仇,在上山路上挖坑做陷阱埋伏你們,你們上山的時候要小心。”

陳黑子聞言,倒不懷疑劉素芬在撒謊。

她有目的,帶來的消息九成是真的。

“行,我山上驗證一下,你說的要是真的,我破例讓你們二房回來。”

劉素芬樂不得點頭:“這感情好,那我回去了。”

陳黑子出去辦事。

等他離開沒多久,躲在牆邊的劉素芬摸回老陳家。

陳黑子不讓她進屋,好似在打掩護,她倒要瞧瞧老陳家能有什麽秘密。

劉素芬躡手躡腳走到陳北書窗戶下。

為了保暖,陳家窗戶繃著塑料布,窗戶縫還用鐵釘子釘了好多將杆子(曬幹的高粱杆子)溜縫,塑料布後結著霜,看不到屋裏屋外的景。

劉素芬撞著膽子湊過去,把耳朵貼在窗戶上。

“啊~”

“北書哥哥你弄疼我了,你好厲害啊!”

張秀水的聲音從裏麵隱隱約約傳出來,她嘴裏喊著**的話。

“嗚嗚嗚……北書哥哥欺負我,可要答應我給我報仇,王春妮她哥想輕薄我,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人就交代在那裏了,我要王老三斷手斷腳,我要王老四腸穿肚爛,我要王春妮的孩子死在她肚子裏,我要她身敗名裂!”

張秀水聲音顫抖的告狀,她從山上下來後越想心裏越不平衡,恰好陳北書回來,她跑來告狀,安慰著親親抱抱最後滾到炕頭上。

她身子早就是陳北書的,再被睡回也不吃虧。

陳北書悶哼一聲:“放心吧秀水,隻要你跟著我,什麽仇我都幫你報,你要啥我給你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