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貴狠狠的哼了一聲:“哪有那麽簡單?”

“以為我們王家的人這麽好欺負嗎?帶著公社的人,就敢來我們這裏耀武揚威!”

“不就偷了他們家三隻豬仔嗎?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呸!”

他的兒子們也都紛紛跟著呸了一口,一個個義憤填膺的樣子。

這一家人,偷了別人的東西,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反而還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另外一個兒子也說:“不光是姓楊的,那個叫趙水生的,也相當可惡!”

“要不是他多此一舉,弄了條狗過來。”

“也不至於發現了咱們家的事!”

他這句話,引起了相當廣泛的共鳴,在場的幾個人都紛紛點頭,表示他說的對。

王長貴也若有所思的說:“那小子哪來的?好像挺重要的樣子,我之前都對他沒什麽印象。”

“三隊的幹部裏麵,好像沒有他吧?”

剛才說話的兒子叫王老六,尖嘴猴腮的樣子,消息十分靈通。

別說是四隊的事情了,就連周圍幾個生產隊的事情,他也能第一時間獲得消息。

王老六馬上說:“爹,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這個趙水生,原本家裏是個貧困戶,連媳婦都娶不上的那種!”

“也不知道今年走了什麽大運,聽說家裏條件變好了,還蓋了不錯的房子,紅磚大瓦房!”

“而且還當上了他們生產隊的生產副隊長,後來又當了民兵隊長。”

“我聽有傳言說,他現在因為表現不錯,已經預定了提幹,之後應該會去公社當幹部!”

“這小子,完全是平步青雲啊!”

王老六指手畫腳的說了一通,讓王長貴臉上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

“還有這種事?真是沒想到啊。”

王長貴摸了摸下巴,看著自己的幾個兒子:“你們說這小子突然過得好,到底是為什麽?”

這個兒子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想不出來原因,紛紛搖了搖頭。

王長貴也沒指望他們有什麽太大的作用,站了起來:“那咱們可要小心他了。”

“這個人不簡單,從今天的表現來看,他頭腦相當靈活,比一般的村民強多了!”

“咱們要是敢小看他,之後肯定會吃虧的!”

王老六聽了,試探性的說了一句:“爹的意思是,如果報仇的話,先不搭理他?”

“把別人都整完了之後,然後再找他的麻煩嗎?”

王長貴有些欣賞的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隨後搖了搖頭。

“對,也不對!”

這句話,讓王老六都懵了。

到底是對還是錯?給個準話啊?

對,也不對,到底是啥意思?

王長貴得意洋洋的說:“很多人都覺得,如果目標是個硬骨頭,那就放在最後才肯。”

“但是我王長貴偏不一樣,越是難啃的骨頭,我越要放在第一個來啃!”

王長貴看著自己的幾個兒子:“你們也記住了,這就是你爹我,能混到現在的原因!”

“不管對方看起來有多麽難纏,我是絕對不會怕的,反而還先會對他動手!”

他看著王老六:“老六,你是我這麽多兒子裏麵頭腦最靈活的一個,你應該能明白!”

王老六眼珠子轉了轉,思考了一陣,隨後恍然大悟的說:“爹,我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先把趙水生給整了,剩下的人就是一些軟柿子而已。”

“但是如果先對付楊書記他們,趙水生肯定會幫忙,說不定還會出謀劃策,反而會更加麻煩!”

王長貴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用力拍著王老六的肩膀,非常滿意的說:“不愧是我的好兒子,果真沒讓你爹失望!”

“沒錯!這就是我的意思。”

“咱們之後,要先對付趙水生,絕對不讓他好過!”

“目標嘛……我看就從那條狗開始!那條狗不一般,嗅覺相當靈敏,咱們把它殺了吃狗肉!”

王老六一聽,頓時毛遂自薦:“爹,就讓我來吧,我對付這種東西有經驗!”

他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想撿便宜。

王老六知道,他爹如果給他們分配任務,肯定都是每個人做不同的事。

而這些事裏麵,有的比較簡單,有的就比較困難。

對付一條小狗絕對是最簡單的任務,沒有之一。

剛才王老六可看到了,那條狗比巴掌大不了多少,一看就沒有任何的戰鬥力。

對付它,還不是順手的事啊?

當然了,其他的兒子也都不傻,聽了之後紛紛笑了起來:“這個老六,就喜歡撿便宜!”

王長貴對王老六說:“行,看著你是最小的兒子份上,那就讓你去幹。”

王老六的幾個兄弟也都沒啥意見,畢竟讓著自己最小的弟弟,這都是應該的事。

“爹,咱們啥時候動手?”

王老六躍躍欲試的說。

“今天下午就動手!”王長貴斬釘截鐵的說:“我王長貴,從來不留隔夜仇!有仇當場就報了!”

“那個趙水生,就算想破了腦袋也肯定不知道,我今天就會報複他!”

“你馬上出發,去他們生產隊,想辦法把那個狗送死!”

“我和你的幾個哥哥都在家裏等著你,回來燉狗肉吃!”

王長貴馬上答應了:“爹,哥哥們,你們不用擔心,我很快就回來!”

他騎上他們家的自行車,迅速向三隊的方向趕去。

與此同時,趙水生他們這邊。

放在平時這麽點的路程,他早就到家了。

不過,今天是和其他人一起行動的,所以速度就慢了許多。

不過這也有一點好處,大家一邊在路上走著一邊聊著天,說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趙大山歎了口氣:“沒想到王長貴這麽狡猾,身邊有人願意給他頂罪!”

“這下子,雖然豬崽子拿回來了,但是他之後肯定要報複咱們的。”

“我可聽說了,他不是什麽善茬兒!”

楊書記也說道:“誰說不是呢!”

“我之所以在四隊過不下去,就是因為當時年輕氣盛,和他產生了矛盾。”

“後來他和他的家人故意排擠我,用各種方法惡心我們家。”

“沒辦法,才搬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