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利身後的小弟說:“老大,這也看不出來什麽問題。”

“咱們還是走吧,我都餓了!”

另一個人一聽,也馬上開口:“是啊是啊,我弄了點地瓜燒,咱們喝酒去!”

幾人正興高采烈的說著,王勝利臉色難看起來了,指著幾個人的鼻子痛罵起來:“吃吃吃!你們就知道吃!”

“一群廢物,就是一群酒囊飯袋!我要你們有啥用!”

小弟有點不服氣的說:“王哥,我們原來都是跟你一起混的,我們啥樣你還不知道嗎?”

“要是能吃種地勞動的苦,咱們也不可能混到現在這樣子啊。”

這話讓王勝利都無語了,這幾個小弟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光明正大的擺爛,一點誌氣都沒有。

王勝利隻能語氣生硬的命令:“不管怎麽說,今天都必須給我盯死了趙水生!”

“至於嗎大哥,趙水生跟咱們也沒啥深仇大恨,而且他這個人不好惹。”

小弟有些怕觸黴頭,幹嘛和這種人作對?

“你別管!我讓你們跟著,那就跟著!少廢話!”

王勝利臉色難看,卻又說不出原因來。

其實,他作為活動小組的組長之前就得到了一個命令,那就是必須要抓幾個典型。

這不是說見到壞人就抓,而是上頭分配了指標,分到王勝利手裏的壞分子指標有五個,就算是沒有壞分子,也得想辦法挖出幾個來。

人數不夠就挨批評,而且以後也當不上組長了。

如果能超額完成任務,還有獎勵。

而如今,王勝利他們已經連續抓了四個人,就差最後一個了。

本來他們盯上了常先生,今天過來就是收網的。

誰能想到,碰上了趙水生這個硬茬子,直接讓他們無功而返,而且還狠狠的吃了一次憋!

眼看時間快截止了,常先生那邊找不出什麽東西來,就隻能從其他人身上下手。

也就是趙水生!

他剛才從常先生家中出來之後,本來都走出一段路來了,後來想想不對勁,又帶人折返回來,藏在了附近,準備殺個回馬槍。

“如果能抓到趙水生和常先生他倆的破綻,就能一次抓兩個人!”

“不僅不用發愁,甚至還多出了一個人,說不定會有獎勵!”

“沒準,還能升級!”

王勝利心中期待的想著。

至於身邊的幾個小弟,他可不信任這些人,不可能告訴他們真相的。

這幾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人人心裏都有一個小算盤。

要是讓他們知道了指標的事情,被他們偷偷截胡,那自己可就慘了!

如今他是組長,也是老大。

被截胡之後,小弟沒準就翻身了,反而坐在他的頭上!

王勝利可忍不了這樣的事。

他隻能憋住不說,讓小弟老老實實聽話:“聽到沒!還站在原地不動,我讓你跟上!”

小弟苦著臉,隻能跟在趙水生他們身後。

趙水生的感官何其敏銳,剛從常先生家裏一出來,就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他多留了一個心眼,豎起耳朵認真聽附近的聲音,同時用眼角餘光注意身後的情況。

很快就發現了王勝利幾人!

王勝利他們幾個,手段都相當蹩腳,根本沒什麽真本事。

能混到現在這個地步,主要靠一個心狠手辣,他們想汙蔑別人的時候是真下狠手,把人打個半死,別人承受不住了,隻能說出他們想要的答案。

因此,他們在跟蹤的時候,即使隔了一段距離,也很快就被趙水生察覺了。

甚至連老錢頭都感覺到不對勁,小聲對趙水生說:“水生,咱們是不是被人給跟上了?我咋覺得不對呢?”

趙水生神色如常往前走,眼睛看著前方,聲音很低的說:“沒錯,就是王勝利他們那幫人!”

“你說什麽!”

老錢頭一聽,頓時低聲驚呼了一下:“他們真是陰魂不散!”

“不對啊!他們想對付的是常先生,幹嘛又盯上咱們了?”

趙水生低聲說:“不好說,應該是想對付我,但也不排除對付你的可能。”

“一會咱倆分開走,看看他們跟誰!”

“大爺你萬事小心,這群人下手肯定狠,遇見不對勁的情況就趕緊跑!”

“我知道,你也小心。”

老錢頭低低的和趙水生說了兩句,兩人看似平常往前走去,卻在一個十字路口忽然分開,向兩個反方向走去!

後麵跟著的人瞬間慌了:“老大,跟誰啊?”

“廢話!那老頭有什麽用?跟趙水生啊!真是蠢材!”王勝利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句,自己手下怎麽都是這麽蠢的東西?

在他眼中,老錢頭老眼昏花行動不便,翻不起什麽風浪了,剛才院子裏雖然有他,但也沒什麽值得注意的。

趙水生就不同了,這是條大魚!

跟上趙水生,才是正理。

老錢頭往前走了幾步,小心翼翼的回頭一看,發現果然如同趙水生說的那樣,王勝利一群人,全都跟在趙水生身後了。

老錢頭鬆了一口氣,心中覺得有些好笑。

“找水生的麻煩,我看他們真是活膩歪了。”

趙水生的實力,老錢頭親眼見過,那是絕對的強悍!

關鍵時刻,能爆發出極其可怕的威力,以一己之力直接改變局勢的。

那幾個人跟著趙水生,老錢頭一點不為趙水生感到擔心,反而覺得,這幾個人要倒黴了!

趙水生這邊,也很快就覺察到,王勝利他們果然在跟著自己。

他心中思索了起來:“接下來要怎麽辦呢?”

最簡單的辦法,一定是直接出手,幹脆利落幹掉王勝利一夥人!

不過,這辦法的風險也不小,王勝利他不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卻也算是半個組織上的人。

一旦忽然消失,組織一定會根據他們的蹤跡尋找,順藤摸瓜,找到常先生的身上。

哪怕趙水生自己不被牽扯進來,常先生他們可逃不掉,甚至常年在城裏的老錢頭也有可能受到牽連。

這方法看似簡單,隱患卻非常多,趙水生略作思考就放棄了。

他向前走了幾步,腦海中忽然傳來一陣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