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吊兒郎當地離開的淩楓,宋芸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不遠處的座位上,有幾個女生對著自己這邊指指點點,看來又是淩楓的粉絲,這下可好了,自己又無端端成為了別人所謂的情敵了。
三個人散著步回到了寢室,卻不知道要幹些什麽好。
終於,張來娣跟郭素妍一起去玩郭素妍的手提電腦了,大概是上淘寶網購物,宋芸沒有帶電腦來,不過,宋芸此時正望著門口角落裏的一台台式電腦。
電腦是那種很舊的台式組合機,顯示器那是那種粗重厚實的傳統顯像管顯示器,灰白色的顯示器、灰白色的機箱,音箱是兩隻可愛的小企鵝,鼠標墊上還印有s.h.e的海報,讓人一看就知道是女生用的。
電腦雖然看上去就殘舊不堪,可是卻沒什麽灰塵,因為剛入學在寢室搞衛生的時候,應慕兒的要求,幾個人把這台電腦裏裏外外擦了個幹淨。除了那塊滿是汙跡的鼠標墊。
當然,慕兒一開始是說要把它拿到樓下垃圾堆扔了,可宋芸說這樣多浪費,留著說不定以後有用,經過一番辯論才勉強保住了這台電腦。
電腦主機的機箱外殼上貼有一張寫著王碧琪字樣的小帖子,看來是王碧琪死後留下的,也許是家人不忍心再目睹女兒的遺物,於是把它留在這裏,而學校的人也沒把這台電腦當廢品處理掉。
說不定裏麵可以找到當年王碧琪自殺的什麽蛛絲馬跡?
宋芸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張邋遢的鼠標墊,把它丟到了垃圾桶裏麵,插了網線,輕輕地按下了主機的電源鍵。
此刻,這台幾年沒有人碰過的老電腦終於開始了運作,像一架快要報廢的拖拉機似的,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偶爾還發出刺耳的提示聲,仿佛在興奮地歡唱終於有人再次使用自己,隻是這聲音也太難聽了點,像扯破喉嚨的青蛙,難聽且詭異。
聽著這開機聲宋芸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快要掉下來了,她把音箱的音量調低,繼續觀察著顯示器的變化。
雖說是殘舊的拖拉機,可是依然還沒有報廢,在發出一聲如老牛犁田般的哞叫後,電腦終於開完機了,進入到了桌麵。
宋芸一開始還擔心電腦設有密碼,看來是自己多慮了,動了一下鼠標,看來電腦還能用。
桌麵的壁紙是一個青春可人的女孩模樣,眼睛一動不動地望著屏幕,仿佛隨時要動起來一般。
女孩身上還帶著一股妖豔的氣質,粉紅色的耳環,胭脂紅的唇膏,看得出是畫了大濃妝,連宋芸看了也有一種心跳臉紅的感覺,難道這就是電腦的主人王碧琪?
就在這時,桌麵自動彈出了一個小窗口,把看得入迷的宋玉嚇了一小跳。
那是微bo的登錄窗口,即微bo客的簡稱,是一個基於用戶關係的信息分享、傳播以及獲取平台,用戶可以通過web、wap以及各種客戶端組建個人社區,以140字左右的字更新信息,並實現即時分享。最早也是最著名的**是美國的twitter,根據相關公開數據,截至2010年1月份,該產品在全球已經擁有7500萬注冊用戶。2009年8月份中國最大的門戶網站xin浪網推出“xin浪微bo”內測版,成為門戶網站中第一家提供微bo服務的網站,**正式進入中上網主流人群視野。有報告顯示至2當前,中國**用戶總數達到2.498億,成世界第一大國。
很多大學生跟年輕人都很喜歡刷微bo,在微bo上分享自己的一動一靜,分享自己的內心所想,以此獲得粉絲們的評論與轉發,有這麽一個笑話,一個老外在向他的中國朋友誇獎中國人的安全意識好,朋友問他為什麽,老外說在經常在外麵吃飯都看見一群人吃飯前拿手機給食品拍照作證據,朋友聽了哈哈大笑,告訴老外那隻是他們準備發**而已。
雖然是一個笑話,但並不誇張。
宋芸記得,郭素妍也有這種微bo賬號。
宋芸看了一眼自動彈出的窗口,沒想到上麵居然連賬號密碼都有了,看來王碧琪不僅設置了開機自動啟動,連賬號密碼也保存了。
該不該打開呢?說到底,這是不屬於自己的別人的**。
懷著好奇心,宋芸還是下決定按下了鼠標的左鍵。
“對不起,由於你長時間沒有登錄,請你重新輸入密碼再試”
宋芸歎了一口氣,看來想從**裏麵找到線索是沒希望了,可是宋芸眼珠子一轉,既然在本地保存了密碼,那就一定有方法能把密碼破譯出來!
宋芸高中的時候參加過計算機的課程,還考到了全國計算機二級的證書。
隻不過這種破譯別人密碼的方式宋芸實在不會,看來隻能找一個電腦高手來幫忙了。
想到這,宋芸忽然想起了一個人。
偵探社新人組,計算機係的何濤!
上次尋找趙軍的時候就是何濤找到了那首詩裏麵的蹊蹺,雖然最後並沒有對找到趙軍有任何幫助,但何濤說過自己是計算機高手,還懂得很多破解密碼的方法。
想到就做,宋芸馬上找出偵探社的通訊錄,撥通了何濤的手機。
一番寒暄過後,宋芸直接跟何濤提出了自己的請求,得知宋芸對電腦也有一定的掌握之後,何濤說這是小意思,讓宋芸上著qq,自己把破譯方法發到宋芸的qq上。
宋芸一臉興奮的坐在電腦前,要是能登錄王碧琪的微bo,想必就很有可能得知王碧琪自殺的真相,當時就能還232寢室女生們一個安穩了。
戴慕兒站在操場上,抬頭望著天空。
剛才還是晴朗的天氣,現在卻忽然變得烏雲密布,黑壓壓的雲朵籠罩著整片天空,仿佛隨時就要沉下來了一般。
由於是在山裏麵,雲層的高度並不高,正所謂雲從山裏出,最低的雲層竟也不及旁邊的山頂高,黑雲就像一個巨大的黑色鍋蓋,把整所處在山穀裏的學院蓋得死死的,裏麵的人和建築,就好像鍋中的螞蟻一樣,隨時麵臨著致命的危險。剛才還在操場上運動的學生們都趕忙回宿舍了,生怕被淋成落湯雞,隻有少數的幾個健壯的男生還在跑著步,似乎是在向周圍的人展示著他們迷人的英姿。
一陣風吹過,竟透露著一股深深的寒意,吹得人冷冷發抖。
一滴汗珠從戴慕兒的耳邊滑落而下,劃過了下巴,直接滴到了足球場上的草地上。
暴風雨就要來了,戴慕兒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