靴子踩碎雪塊,發出的聲音格外突兀。
陳陽一手抓著背簍帶子,一手握緊了鐮刀。
犀利有神的目光掃過周遭。
冬天的山林雖然蕭瑟,卻藏著不少好東西。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
陳陽眼神突然一頓!
隻見前頭雪地裏一小串腳印,輕巧不深,被風吹過起的飄雪蓋上一層。
不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陳陽順著摸過去,好家夥,這串小腳印直接停在一棵二十多米高的大鬆樹上!
那樹幹粗壯,分叉處有一個明顯的樹洞。
洞口還掛著些許鬆針。
陳陽怔住,下一秒,嘴角越咧越大,“好東西啊!”
隨後他搓了搓手,扔下鐮刀就手腳並用地往上爬。
好在樹皮粗糙,方便借力。
這些日子頓頓飽飯,他身上有的是力氣!
他動作麻利地蹭蹭往上竄,沒一會兒就到了樹杈處,“喲,窩不小啊。”
陳陽劍眉一挑,伸手就往樹洞裏掏。
入手冰涼,卻圓滾滾地泛著沉!
掏出來一看,果然是榛子和鬆塔!
還有不少毛栗子!
陳陽黑眸裏頓時泛光,心裏一喜,火速把樹洞掏了個幹淨。
好家夥,滿滿當當!
這鬆鼠也是個勤快主兒,存了不少好東西。
陳陽利索跳下樹,往簍子裏挑挑揀揀,還找到好幾顆野核桃,“好好好,四舍五入都能種!”
幹貨,到啥時候都值錢!
營養價值高,還又香又油潤!
把這些東西收好,陳陽順著坡往上爬。
光有山貨不行啊,要想掙錢,還得是值錢玩意。
當屬藥材珍貴!
這年頭不僅缺糧,就連藥都是實打實的緊俏貨。
結果走了將近十裏地,硬是一株藥材都沒有。
累得陳陽一屁股坐到背簍上,“妹的,累死了。”
“咋就沒點值錢……嘶!”
目光不經意一瞥,陳陽猛地呼吸停滯!
隻見前頭不遠處的坡上,積雪稍微薄一些。
幾株枯黃的草下,竟然隱隱透出一抹朱紅!
他瞬間屏住呼吸,也不累了,氣也不喘了。
徑直跨著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撥開枯草。
乖乖嘞……
一株巴掌大小的綠葉藥材矗立。
葉子雖然枯萎,但頂端那紅彤彤的圓潤卻鮮豔欲滴!
最關鍵的是,那根莖處露出的一點蘆頭,竟然有好幾道深口!
周遭寂靜,陳陽甚至能清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人、人參?”
他不可置信,黑眸一瞬間睜大。
他雖然沒見過真正的野山參,但也聽老輩人講過。
這蘆頭的碗口越多,年份就越久!
眼前這株,少說也得有個幾十年的光景!
這可是真正的寶貝啊!
要是換到縣城……我嘞個乖,兩百塊錢都有人搶!
陳陽激動得手都在抖,他傾著身子就要把人參挖出來。
結果,他腳下地麵突然猛顫!
“握草!”
陳陽一時沒站穩,差點摔進旁邊土溝裏!
吭哧吭哧——
不等陳陽反應,一陣沉悶的低吼聲從不遠處傳來。
不是,這聲音咋那麽熟……豬?
驟然間,陳陽渾身一僵,“不對,山上要是有豬,那就是……”
嘶!
下一秒,他猛地回頭。
隻見離他不到百米遠的地方,一頭體型碩大的野豬正瞪著一雙溜黑細眼,死死地盯著他。
那野豬渾身黑毛倒豎,獠牙外翻。
豬臉上滿是凶光,嘴裏還在往外淌著拉絲誕液。
陳陽心裏暗罵一聲,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倒黴倒黴,出門沒看黃曆!”
野豬粗重的喘息聲好似就在他耳邊。
要知道,在這深山老林裏,野豬可是比老虎還難纏的主兒。
皮糙肉厚,衝擊力強!
不然也不會被稱為四大害了!
他手裏沒槍沒炮的,遇上了就是九死一生。
陳陽牙關一咬,“三十六計,跑為上計!”
還走個屁,他這時候隻恨沒個飛毛腿。
陳陽甚至來不及多想,起身瞬間,伸手就把人參薅了出來!
動作簡單粗暴,也顧不上什麽紅繩係根的窮講究了。
連土帶根的扔進空間,連帶著背簍都一並收了進去,“大爺的!”
他轉身,撒腿就跑!
那野豬更是紅了眼地追,幾百斤的體重硬是把地麵雪層踏裂!
那尖銳森寒的獠牙,隨便一頂,就能把人捅個對穿。
轟——
野豬在林裏橫衝直撞,徑直撞斷了棵碗口粗的小樹。
木屑飛濺,巨大動靜惹得飛鳥四散!
陳陽連頭都不敢回,拚命地往山下衝,“泥馬,那人參是你媳婦兒啊!”
這麽死命的追!
這時候進空間不是上選。
隻要空氣裏有味道,野豬就不會走。
他總不能在空間裏待好幾天,萬一出來正好卡在野豬身上,那不徹底嗝兒屁了?
陳陽咬了咬牙,肺管子都要炸了!
喉嚨裏全是血腥味。
他利用地形,專往狹窄堅實的地方跑!
一路沒敢停下腳,直到鑽進一片荊棘叢,後頭動靜才小了些。
陳陽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呼、呼……嚇死爺了。”
他後背衣裳被冷汗濕透,貼在身上風一吹,冰涼刺骨。
低頭一看才知道,身上襖子都被荊棘灌木刮成破布條了。
掛在身上,狼狽得很。
陳陽嘴角扯了扯,隨後警惕地觀察四周,暫時安全。
他意念微動,閃身就進了空間!
瞬間,一股溫暖濕潤的氣息包裹住他。
陳陽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我嘞個親娘,還是空間裏舒服。”
心曠神怡啊!
陳陽來不及多想,他得抓緊時間。
連忙撿起那株人參,“呼,還好還好!”
雖然剛才動作粗魯,但人參須根大部分都還在,隻是斷了幾根細的。
隨後嘴角勾起個弧度,“發財了,這回一下就富了!”
他二話不說,抄起鋤頭就墾!
除了現在開墾出來的兩小片,邊上還有一眼望不到頭的荒地呢。
別管種啥,隻要扔進地裏,到時間就能收成!
陳陽麻利挽起袖子,直接開始吭哧吭哧地刨地。
空間裏的土壤黑得流油,肥力十足。
甚至不用怎麽費力就能刨開。
沒多久,陳陽棱角分明的臉上就掛了層薄汗,“最好再找點小麥種子,這樣以後就能吃上白麵饅頭了。”
“那塊地種水稻,大米飯也不能少。”
“邊上空地種點果樹,山貨……”